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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丽斯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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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原创]俯仰九华之九:黄花菜  

2006-09-23 23:57:04|  分类: 走南闯北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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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/朱丽斯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9、黄花菜

    脚有点肿疼,我站住了,在九华山半山的铺子面前。这陌生的地方老板像老熟人那样热情招呼,是哪一个同学在叫自己呢。我还是走了进去,有人从我身后走过,没进来。

    面对着山货、工艺品和那不知道是不是本地人的老板,有点茫然不知所措,看看这,想买,看看那,也想带点回家。这时,一种不清不楚的香味扑入鼻息。我深深地嗅了一下,又再多嗅了一下,才知道是那些一袋袋被晒干了的黄花发出的味儿。不知道应该归入哪一种香,反正我一进来,这味儿就顽固的缠绕在我的鼻尖。我下意识的用手去抹了一下鼻子,鼻尖啥都没有,可这香味还在。
我想起这半山最富丽堂皇的东崖宾馆里,那条通向餐厅回廊的路边,有两株黄花儿,独自开在两尺高的细细的枝头,黄里带红的花朵儿也是细长的喇叭状,才知道是黄花菜。纤巧的模样儿,在细雨里轻轻摇动着细瘦的身影,很招人怜爱。我想和它说说话,它是应该有人和它说话儿的。总说“花解人语”,我坚信它能听得懂,它没有理由听不懂。

    后来,我上天台寺时,看见山上一道陡峭的山梁上,有黄花在开,我想把它拍下来,它就可以住进我的相机里,随我回南方。当时,我小心翼翼地吃力地走着在几十米高的山梁上,强烈的阳光下还有很大的山风吹过来,站在两米不到的山梁上,一点一点的挪动着脚,脚在抖,身后远远的有人叫快回头,要下山了。我一咬牙,终于到了它的身边了。就一朵,围着它身边的还有7朵没开,据说这没开的才可以拿去做黄花菜,开过的有毒。我从来没信过。它正长在峭壁上,花朵儿朝前凌空开着,离它一米之遥。长在峭壁上的黄花菜,是和别的不同,是骨子里不同。我无法正面把它拍下来,只能双手举着相机,把手伸得长长的,极力控制手发抖,终于把它拍了下来。心里忽然一热,山高石冷,风狂雨骤的地方,竟有那么大的神力,育出了让人怜爱的花儿。

    植物长得瘦且被人怜爱的,还有竹子吧?要不,怎么会称为瘦竹?可当数天下第一瘦的,我坚定的认为还是黄花菜。它可是比林黛玉还瘦,比赵飞燕还瘦呢。一根比筷子还细的细茎擎着它,却开得那么灿烂。

    瘦呢?我想不用答案了的,你只须看看电视上那谁在喊 “想要瘦的,跟我来”,就知道瘦的魅力多大了。原来“人比黄花瘦”就是这样的,一点不为过的。

    可如今铺子里被装在袋子里的黄花菜,和许多铺子的一样,竟被阳光绞干了水份,再也没有生命力了。突然间,如一道闪电在我脑子里划过,我想起来了:这香味是它要强烈的唤起我对它花开时那一刻美丽的回忆。我没买黄花菜,我在想那一袋子里装着的,是不是它的典雅的灵魂呢?
(未完待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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