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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丽斯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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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原创]“阳光”早餐  

2008-12-21 22:44:03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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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文/淡然无涯/朱丽斯

车子渐渐地减了速度,停在了她的摊点面前。我喜欢到她的摊点买早餐,那是早晨定格好的一个美丽风景。

幽静的路边,两棵葱茏的小榕树下,一柄白绿间隔的太阳伞无声无息地撑开着,伞下有类似一个柜台的推车,正面写着“政府阳光早餐工程”的字样,上面堆满了一杯杯白的牛奶、豆浆,紫色的紫米粥、八宝粥,黄色的玉米粥、蛋糕,鸡蛋,那些馒头、包子放在柜子下的抽屉里保温,(包子有肉的、粉丝的、叉烧的、水晶的、芝麻的)、还有烧卖、荷叶鸡是用蒸笼的------,我曾经数过,总有二十多种。摊子边一个妇人的身影在忙碌着。随着她的手在舞动,白的、黄的、紫红的颜色便在她的摊面上流动,加上白绿相间的阳伞,很美妙的一幅画。

一位背着书包的小男孩和一个肩头挂着皮包的时尚女人在旁边。刚摇下车窗,妇人就看见了我。一面把手中的包子递给那位时尚的女人。一面对我说:照样一份紫米粥和蛋糕?声音像山涧的泉水,清澈明亮,欢快地流动着。

我“嗯”了一声。我不喜欢吃那用荷叶包着的叫荷叶鸡的食物。我感觉那些荷叶包着一块东西,像含苞的花,可这荷叶旧了,不能真的衬托荷花开花了,只能在这里留下荷花离去后的痕迹。我心疼花不再开了。

那一位背着书包的小男孩急着:阿姨,我要叉烧包,还有豆浆。

我说:不急,你先给那位小朋友吧。于是,小朋友接过她递来的叉烧包和豆浆走了。那份温馨竟像早晨那清甜的空气,萦绕在她的身边。

她的身子被一件白围裙包裹着。她的脸在晨风里,有些微红。从车窗递过我要的紫米粥和蛋糕,紫米粥一元五角,蛋糕也是一元二角,我递给她两元七角,就把早餐解决了。

有一次我索性下了车,站在她的旁边,吃她递过来的八宝粥,一面很兴趣地看她忙碌。别人还没出声呢她就说:

“一个烧卖,一个鸡蛋,是吧?”

“还是一个水晶包,一份豆浆吗?”

随手就把说着的东西递过去,然后利落地收钱。

一阵高跟鞋敲打出的声响,摇曳的裙摆轻柔地飘到我面前,来了一位时尚的女孩子:我没有一毛零钱哦。她说:不要紧,你下回补来吧。

我惊讶地问她:你怎么知道他们要吃什么啊?还有他们没有给够你的钱,你不怕亏啊?

她笑了:“这些都是熟客,他们来多了我就知道他们喜欢吃什么了。有些人零钱不够,下回就给我补上来了。”

我深深到“哦”了一声。心里一种满足地感动,也不知道感动什么。后来,我才知道她原是下岗工人,申请了一个政府办的“阳光早餐”的摊位,靠卖早餐的收入补贴家用。 “阳光早餐”是市政府前几年为下岗工人搞的一个民心工程,所有的早餐食品由政府指定的厂家统一生产,统一价格,统一销售,专门为解决下岗工人的工作。每天早上9点前,这样的摊点散落在这个城市的街头巷尾,9点后就统一收摊了。

忙碌的早晨啊,连空气里都充满热闹。

很多人同我一样,在她的摊点面前驻足。打开的蒸笼,蒸汽挤挤攘攘地从蒸笼里冲出来,热闹地往太阳奔去。那些市民们,拎着这些香喷喷的东西匆匆地走了。

我也要走了,开车门的时候,回头看了一眼:太阳已经一点一点地从高楼后爬了上来,几缕阳光静静地翻过了她身后的几座高楼,穿破树的缝隙,照到这个印着“阳光早餐”几个字的摊子面前。太阳伞在晨光下有点透明的质感。

街上,开始了车水马龙。人,步履匆匆,来来去去。偶然,几片树叶落下,依然带着没有枯黄的面容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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