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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丽斯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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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原创] 囤在南宁的客家情  

2010-07-17 22:09:41|  分类: 南国风情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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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/朱丽斯

和大多数客家人一样,我的血管里流的是客家人的血,骨子里流淌着不安分的因素,总喜欢到处游走,喜欢过着“吉普赛人”的日子,说着客家话。所以,别人一旦问我是哪里人的时候,我常常无法即刻回答出来,总是犹豫一会。我常常感觉到我那客家人的鲜血在全身奔流,不是安分地守在一个地方,一下子穿过心脏到脚趾头,一下子穿过心脏到头皮下。最要命的是夜深人静的时候,我能在后脑髓听到我客家血液呼啸而过的声音——从黄河流域中原一带地区南迁的汉人情结的流淌。

那是几千年前生活在黄河流域、中原地区的最早先民的呼唤:归来吧?归来哟!

穿越了历史,才知道因战乱、饥荒等原因,从中原迁徙到南方,是汉民族在我国南方的一个分支。从秦始皇统一中国后,派兵60万人“南征百越”、 东晋“五胡乱华”时期的避难、直到是l9世纪中叶太平天国时期为避战乱,客家人已经经历了六次大规模的南迁。因此客家人也被人们称作“东方犹太人”。客家”一词在客家语与广东方言中均读作“哈嘎”(Hakka)

而我,我知道我是走不出去了。我从娘胎里掉下来,吸进的第一口气就是南宁的空气,很湿润,这带有花香的空气,导致了我后来特别喜欢花儿朵儿的,幸好南方的花朵比天上的星星还多,我被花朵美丽地满足着。

我吸进的那口气,使我像一颗落地的树种,一破壳,根就扎进这里了。不像我的祖先,是“移植”过来的。所以,别人问我是哪里人的时候,我总犹豫了一会,我不知道我应该回答什么。从近的说,我想说是平南,再往前我想说是广东梅县,------更远一点,我的脑子一下就穿越了祖先们迁徒的路径。

不过,我最后总是脱口告诉对方,我是南宁的。就因为我出生后的第一口气吸的是南宁那甜美的空气,里面有热带和亚热带的花香。其实从父亲到我的孩子,三代人已经把根扎在这里,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散发出南方火辣辣的成熟。

是啊,自己吸进去的第一口空气,就认死了,不容易改变,就像一个婴儿一出生,吸进母亲的第一口奶水的时候,母亲的体香让婴儿记入了骨子里,再也不会认错母亲。

仅仅在这个城市,记忆里我们家就搬迁了好几个地方,我最记得的是城中的那条叫朝阳溪的小河:一座民国时期建的石拱桥小巧地跨在河的两头,早晨或者傍晚,两边堤岸聚满了洗衣的妇人,苗条的身影成了清水粼粼的倒影。很多时候会有金色的夕阳,夕阳的余晖映射到这条河上,流光溢彩。有时候它周围的一切是被阳光的金晖湮没,有时候被朦胧的烟雨所笼罩。他们在河边时而叫孩子的名字,时而大声地数落着自己的老公,只是我竟然没有听到有人说客家话,心里多少都感到自己都被自己生份了起来。

有一次我刚进到电梯里面,身后跟上来两个看样子是80后的小帅哥和妹仔,我忽然一阵亲切感,原来,他们两人一口流利的客家话,他们不知道电梯里也有一个客家人的同类,以为别人听不懂,旁若无人,自顾自的说着客家话。我忍不住出声了:“妹子,你弟系奈里人?”他们看着我,愣了一会,然后欢乐起来:“你识得讲 脉个话?”于是,我知道不管在世界的哪个角落里,都会有这样熟悉的乡音在你不经意地时候,猛然冒出来摅住了你的心。

“哪里有阳光,哪里就有客家人;哪里有一片土,客家人就在哪里聚族而居,艰苦创业,繁衍后代。”这是为客家人而做的注脚。所以客家人现在还保留着很多传统,甚至中原已经丢失的他们还保留着,代代相传。

当然,我骨子里还是愿意游走。因为我从小说客家话,从小吃客家菜,保持着客家人的风俗。这点基因让我一想到外面的世界,就会让我激动,让我坐立不安。可我知道我若在他乡呆上数年,吸外面的空气,喝外面的水,走外面的路,住外面的房子,我会认生,会找不到方向感,或许我还会水土不服,即使山水草木,民情风俗吸引着我,我仍然有一种陌生情结纠在心上,不会再有主人的感觉。饭会香不起来,水会甜不起来,风会暖不起来,就连那瓢泼大雨,也会看不到了。那些都会成为梦中的印象。我常常把南宁当成我的家乡,无疑是把自己完全地交给了它,老死都愿意躺在它的怀里。

在一个地方久了,就只剩下缘深的份儿了,那么,梦里还知身是客么?或许没有了。这片土地,让客家人在谋生的岁月里,把梦里为客变成了现实的主人。

如今我居住的这个地方,跟着历史,久远起来,沉淀了更多的繁华。只是,我常常告诉别人:涯系“哈嘎”人。

而我的回忆也镶嵌在南宁——这个城市里的各个元素中,成了我这个客家人定居生根的故事引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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